而长期保持所谓高顺差,等于我国的产品被外国人廉价消费,我们得到的只是带油墨的纸,或电子符号。
但是,把社会不公、贫富分化都一股脑地归咎于政治体制,未免天真的让人觉得有点可疑。那个是什么数据来的?这个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当记者提供有关的基尼系数时,张五常勃然大怒:这个是怎么算出来的?谁算出来的?这些人念过书没有,他们做我的学生都没有资格。
中国农民在近几年改进了很多很多,差距已经是越拉越近了。但是左派喊声一出来,有意无意混淆是非,让市场经济当政治体制之替罪羊,本来应该是催促政治体制改革的问题,却变为反市场经济的问题,如此‘手‘脚颠倒,鱼目混珠,还很有舆论‘市场。改革30年以后,面对中国当前的贫富差距过大问题,甚至两极分化问题,大多数国人基本上已经能够理性正视,官方也不再刻意回避。(3)你不同意公认的权威数据,你可以从新计算并公布出来,用谁算出来的、念过书没有、做我的学生都没有资格之类的恐吓,就想推倒贫富差距过大的结论,这才真是胡说八道,更不是一个学者应有的态度。看过《动物世界》的孩子们都知道,优胜劣汰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一级是强大无比的食肉者胜出,另一级是弱小无力者被无情地撕碎。
在普通人受益的背景下,贫富差距可能缩小,也可能扩大——比如,封建社会的普通农民的生活水平比原始社会的酋长要高得多,但封建社会的贫富差距比原始社会也要大得多。比如美国国内税收署公布的最新资料显示,美国的收入不平等在继续扩大,最富有的少数美国人占有的国民财富超过1990年代的股市泡沫时期,贫富差距创下二战后的最高纪录。这是一个迟到的幽灵,当它姗姗来迟却又终于来到的时候,它可能预示,中国经济增长可能正在迅速奔向其极限。
在这个意义上,中国经济高增长的一个关键秘密实际是:极端廉价的公民权利。这正是1990年代中期之后,中国高增长的政治经济学本质。我们大致可以这样图解一下1990年代中期之后中国经济的高增长循环:中国利用国家操纵的极端廉价的投资环境在国内和国外同时吸引投资(当然也包括中央政府及地方政府本身的高投资),通过最廉价的方式消耗国内资源或者以昂贵的价格在国际市场上购买所需资源来维持产能,然后以最低廉的价格在国内及国际两个市场上同时倾销其巨大的产能。如果说此前,中国经济增长主要依靠的是国内高投资的话,那么其后,中国的经济增长则同时为国内及国际两个高投资所支撑。
所以,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本质并不仅仅在于国家塑造了一批大型的垄断企业,而是通过国家力量为所有资本创造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套利环境。所有这一切,都不能不让国家领导人疑窦丛生。
从理论上及经验上看,长期脱离消费的畸高投资必然带来严重过剩,幸运的是,冷战结束之后越来越紧密的经济全球化市场,为中国的这种高投资暂时找到了出路。在2006年的世界新增石油需求中,中国已经占据了31%。进入专题: 经济增长 。在2007年,我们已经看到这个循环发生突然梗阻的强烈信号。
作为一个嗅觉极其灵敏的老资格政治家,邓小平显然非常精准地把握了中国进入90年代之后的精神脉动。而这些被剥夺的福利通过市场交易的形式被源源不断地馈赠给国内的特殊利益集团以及境外的套利者及消费者(这个过程中的市场交易外表特别具有欺骗性)。而在各级地方层面,则通过其掌握的一切资源疯狂地招商引资,不管是内资还是外资。只要条件稍稍改变,这个循环就可能戛然而止。
正如近年已被广泛揭示的那样,在过去30年沸腾的实验中,中国不仅缔造经济史上无与伦比的增长纪录,但也为此付出了高昂的成本。现在,该是发达国家为长期享受中国廉价产品的美好时光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无论是是数据还是经验都表明,中国的社会分化程度正愈演愈烈。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高速的经济增长一直是政府的主要合法性来源。
然而,经济增长与福利促进的协定,只是一段错觉。这种高投资所带来的高增长与毛泽东时代的投资颇有几分相似。不过,这并不是中国真正的麻烦,真正的麻烦在于:中国1990年代中期以来看上去不可一世的竞争力以及建基于此的高增长循环,实际上是一个异常脆弱的平衡。不维持一个庞大的低工资低层,中国的经济增长模式就不能成立,不剥夺农民的土地以及其他弱势阶层的利益,中国所谓的经济交易成本就不足以降低。然而,通胀这个在中国政治中具有特殊敏感性的老问题却陡然卷土重来,让技术官僚们颇有点措手不及。很显然的一种乐观主义情绪,已经开始在中国的精英群体及官僚体系中蔓延并逐渐上升为主流意识。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轮牛市可能持续的时间以及上涨的幅度,将大大超出传统智慧的想象。通货膨胀只是一个经济体系自毁的助燃剂,而社会认同和社会团结的裂解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燃料。
凭借这种禀赋,中国可以通过压低一切需要压低的价格从而在国际投资的竞标中获胜。在国际金融界,人们将中国需求所引发的大宗商品牛市,称之为超级周期。
不幸的是,中国1990年代以来尤其是1990年代中期以来的经济增长非常经典地诠释了增长的这种另类意涵。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把这看作是邓小平先生所谓发展就是硬道理的历史由来。
人民仅仅被一种与经济增长如影相随的虚假幻想扭结在一起。一场历时30年的走向市场的狂欢之后,中国可能正在进入一个前途诡谲的时期。数据表明,在2006年,中国消耗了世界32%的钢材,25%的铝,23%的铜,30%的锌和18%的镍。但条件是:必须低价,甚至是最低价。
可以说,除了策略性的民族主义之外,经济增长是进入90年代之后中国官方与民间、地方政府与中央政府、以及其他林林种种的利益主体之间所达成的唯一交集与共识。但仔细分析,结论可能正好相反:不是世界向中国输入通胀,而恰恰是中国的资本投资需求导致了全球大宗商品价格的暴涨。
在这个意义上,中国其实正在进入一个还债高峰期。今天的中国已然成为标准的大宗商品进口国。
权力垄断一向是中国体制的特殊禀赋。长期以来,这些成本被转移、隐匿起来,不仅没有得到很好的消化,反而跟中国的GDP一样处于高速积累之中。
急迫之下,从中央到地方,中国各级政府开始全面涉入经济增长并成为经济增长之中最活跃也是最具决定性的角色。以中国潜在经济规模之巨,增长之迅速,中国需求(当然不仅仅是中国)引发全球大宗商品价格上涨,可能还仅仅是开始。此外,当2007年上半年中国首次由煤炭出口国变为煤炭进口国的时候,世界煤炭价格立即在短时间内上涨了近一倍。虽然GDP一如既往地高速增长,但一场久违了的通货膨胀却不期而至。
很多人对韩国在遭遇亚洲金融危机时,韩国人纷纷捐出自己的金银首饰共度难关的情形记忆犹新,这就是社会认同与社会团结在关键时刻的关键作用。正是中国经济增长模式的这种内在要求,将中国在极短的时间中,变成了一个贫富差距悬殊的国家。
在这个意义上,中国的这次通货膨胀并不是一次普通的通胀,而是一次历史的报复。事实上,经济增长并不能自动带来福利的改进,更不会自动将增长红利以一种可以接受的平均程度分配给全体国民,在相当多的情况下,它甚至可能带来福利损害。
初看上去,中国这次通胀的诱发因素似乎相当复杂,但追根溯源,仍然是成本回归上升的推动。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中国经济变得陌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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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过程中,为了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的激烈博弈对股市的影响显而易见。
进入专题: 宏观经济 。
是世界大变吗?还是世界大乱了? 进入 张五常 的专栏 进入专题: 通货膨胀 。
凯恩斯因此建议,必须用政府的赤字财政去填补储蓄造成的需求缺口,从而避免有效需求不足引发的经济衰退(凯氏理论当然是错误的,此处且放过不提)。
2月份失业率下降0.1个百分点,但失业率下降主要是由于劳动力规模减少,并不是因为就业人数增加导致的。